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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沫若与安东的情缘

2018年4月17日

  郭沫若一生曾在四个不同的时期来过丹东(当时称安东),而且每次都留下了珍贵的文学作品。

  1913年6月,郭沫若考取了天津陆军军医学校。当他到达天津后,突然决定弃学投奔在北京做官的大哥。

  后在大哥的资助下赴日本留学。

  正巧,大哥的一个叫张次榆的同学要到日本考察,顺便将郭沫若带到日本。

  选择的路线是京奉铁路,安奉(现在的丹东-沈阳)铁路经过朝鲜,然后乘船到达日本。

  郭沫若在他的自传体小说《少年时代·初出夔门》中这样描述:“安奉铁路最初是日俄战争日本人所修的军用轻便铁路。战后日本人采取自由行动改修,于光绪31年(1905年)清廷被迫才签订了一项自竣工之日起,以15年为限由中国赎还的条约。照约当于民国12年(1923年)满期。但这些条约不用说已经是老早拉进茅坑里去了。我经过那儿时,铁路竣工后仅仅四五年,因此一切的设备都还是新的。和旧了的京奉铁路比较起来,觉得中国实在是颓废不堪。铁路沿线的地面也是租界给了日本人,整理的秩序井然,用不着等到“九·一八”,早已不是中国的土地了。”

  “由奉天出发后整整费了一天功夫到达安东。在那儿因为是‘国境’,所以一切的行李都要经过税关检验。在安东换了车,车上大都是回国去过年的日本人,带着家眷的很不少。车上的座位和安奉路左右两侧横列相对者不同,是一侧排列相对,另一侧仅有一条座位沿列在窗下。我们把横列相对的座位占了两个。”

  “有一个三十来岁的日本人带领着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很年轻的夫人,在靠近我们的对侧找了一个单边的位置。男的用我所不懂的日本话在和同车的日本人打招呼。次榆愤恨地附耳对我说:‘这家伙真可恶,他在骂我们,说有讨厌的支那人同车,请别的日本人照应他的老婆。’”

  接下来,郭沫若讲述了从安东一上车直到韩国的釜山下车的一路上,同这位日本女子“眉来眼去”的故事。

  郭沫若第一次来安东的时间是1913年的最后一天。

  他的年龄是21岁。

  虽然只是路过,但安东给他的印象是“早已不是中国的土地了。”

  1948年11月23日,郭沫若积极响应中共中央广泛邀请各方面民主人士赴哈尔滨共商开国大业的号召,化名“丁汝常”,乘一艘悬挂挪威国旗的客轮──“华中”轮,同马叙伦、许广平母子、陈其龙、沙千里、曹孟军等30余位民主人士离开香港北上。

  12月1日“华中”轮抵达安东石城岛(现归庄河市)。

  上岸后,时任安东省主席的高崇民代表东北行政委员会前来迎接。

  这是郭沫若第二次踏上安东这片土地,也是第一次看到了解放区人民在共产党的领导下,推翻了世代压在头上的三座大山,打败了国民党反动派,人民真正当家作主,过上了幸福生活。

  诗人兴奋了,一下子打开了诗的闸门,一首接着一首,描绘着在安东的所见所闻。

  蜩塘集·北上纪行·五

  卅五年前事,安东一度过。

  彼时来负笈,远道去游倭。

  弹指人将老,回头撼若多。

  我今真解放,矢不再蹉跎。

  蜩塘集·北上纪行·六

  鸭绿江头望,烟筒浑似林。

  两番罹浩劫,一旦扫沉阴。

  东北人民血,春秋内外心,

  我今真解放,旧迹渺难寻。

  郭沫若在安东期间,又结伴前往五龙温泉入浴。

  此泉是当年日本人所经营,专供有产者逸乐。而这时已成为荣军战士的疗养地。

  想不到自己也能在此沐浴,真是一大乐事。

  诗人浸在舒适的泉水中,白茫茫的蒸气诱发了他的诗兴,他连续写了两首:

  蜩塘集·北上纪行·七

  翼翼五龙背,溶溶涌沸泉。

  伤痍愈战士,憔翠润莲田。

  树待春光发,人期凯唱旋。

  我今真解放,尘垢脱如蝉。

  七绝·无题

  烟囱林业望安东,畅浴温泉跨五龙。

  东北人民新血汗,化将地狱作五宫。

  郭沫若这次来安东,是从1948年12月1日至12月6日,住了6天,使他能有充分的时间观察、了解丹东的民风民俗,对当时安东人的诚信交易也有过真实的描写。

  蜩塘集·渔翁吟

  渔翁来卖鱼,系舟轮船下。

  以米还易之,相问鱼米价。

  米是香港米,鱼是安东鱼。

  翁言价不知,两不相诈虞。

  十斤对十斤,不争分与两。

  海鱼缒轮升,白米缒轮降……

  《人民日报》出版社出版的《高崇民传》还记载了郭沫若这次来安东还亲自书写了一首《五律》诗,送给了安东省主席高崇民:

  揽辔澄清志,才疏苦未酬。

  重遭党锢祸,终负少年头。

  戎北空投策,抗倭愧献筹。

  祈民新有庆,指顾定中州。

  1950年8月15日,朝鲜建国五周年,我国政府派出了以郭沫若为团长的一支庞大的中国人民慰问团,这是郭沫若第三次到安东。

  此时,美帝侵朝的战火已经烧到了鸭绿江边。

  志愿军还尚未赴朝参战。

  郭沫若的女儿郭庶英在《忆父亲郭沫若》一文中写道:“在1950年出访朝鲜时,火车一过鸭绿江大桥就遭到美国飞机轰炸。父亲带大家走向荒山坡,一面听汇报,一面研究情况,晚上再乘火车前往平壤……”

  在刘启发主编的《英雄城市英雄人》一书中,记载了郭沫若第三次来安东情况:“1950年8月23日安东市各界五千多人,在火车站召开大会,欢迎从朝鲜归来的中国人民代表团。安东市市长陈北辰致开幕词,代表团团长郭沫若讲话,历述了美帝在朝鲜的侵略暴行。”

  郭沫若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到安东是1958年。

  郭沫若在《长春集·歌颂中朝友谊》序中写道“1958年秋中国人民代表团应邀赴朝鲜,参加‘朝中友好月’活动。以9月28日渡过鸭绿江出国,以10月26日复鸭绿江回国。计在朝访问28日,得旧体诗48首,录为一集,以志纪念。”

  郭沫若是同最后一批归国的中国人志愿军总部同时到达安东的,受到了安东市各界人士的热烈欢迎。他在访朝期间写的48首诗中有两首诗与安东有关。

  长春集·在鸭绿江中弄舟

  一江碧绿中流,两岸霜林染丘。

  百丈高堤联祖国,秋阳曝当头。

  长春集·参观水丰发电站

  水丰电力倍然丰,秋色平分共一江。

  碧血凝教山岳固,人民英烈永成双。

  郭沫若为丹东写的这些文学作品,虽然已经过去许多年了,但今天读来仍感到十分亲切。

  郭沫若虽然四次都是因路过而来丹东,但在丹东这块土地创作的这些优秀作品,对丹东人民来说,无疑是一笔值得珍视的财富。

编辑:j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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